凤鸿在床上躺了一天,只觉郁结于心,到了晚上,竟然吐出血来,大口大口的血鲜血,染得床上到处都是,她苦笑道,她这次是真的不行了吧。
这夜雨下得很大,这是开春以来的第一场雨,一声惊雷唤醒了昏睡着的人,她微微睁开眼睛,迷糊中只觉得自己被别人抱在怀里,好闻的龙涎香扑鼻而来,她微微睁开眼睛,虚弱地说:“怎么,十多天不见,这回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元成许久不回答,只是紧了紧手臂。凤鸿讽刺道:“你作为北朝宗室,能有什么危险,这是你对我说的。”
元成只是抱着她,并不说话,凤鸿苦笑道:“亏我以为你危险重重,身陷囹圄,急匆匆跑回来救你,原来,我闹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原来,你记恨我不愿嫁给你,你记恨我一直想离你而去,或者说你并不爱我,你只是不甘心,不甘心你堂堂河间王被你半路捡来的乞丐嫌弃,于是你布了一个局,让我往里面钻,是吗?”
元成放在她腰间的手倏地收紧,声音冰冷:“你这么想?”
凤鸿冷笑道:“不是吗?那日城郊分别,你说过,你拓跋氏对得不到的女人,宁可毁之,也不会放手,这是你和元戎布好的局吧。”
“……”
“你知道吗,在我的梦中,经常出现一个白衣男子,我和他一起作诗,一起游冶,他就像那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我深深爱上了他,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可他却背叛了我,为了他的利益利用我,不顾我的死活,后来发生了什么,梦中一直不会出现,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昏迷了好多天,结果我命大,并没有死,我凭最后一口气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身上长满了尸斑。我辗转来到洛阳,想谋一条生路,别人都嫌弃我,甚至想杀我,只有你愿意将我捡回来,那是我就发誓,即使你只是将我当做一条狗,我也要为了你赴汤蹈火,做你最衷心的那条狗。后来,你对我真的特别好,我喜欢吃的东西,即使再远,你一定会想办法弄到我面前,我喜欢做的事,即使再无理,你也会支持我,我做的决策,即使大多数人反对,你也会按照我说的去做,我那时就发誓,我这辈子,都要对元成好。我太天真了是吗?”
元成突然将她甩在床上,沉声道:“你既已知晓我的用意,便给我好好表现,若赏花节让我不满意,我杀光这些奴隶!”说罢,夺门而去,带上门的时候,还不忘踢门一脚。
第二天,凤鸿一醒来,一个绿衣女子马上扶起她,一碗汤药送到她嘴边,凤鸿微微掀起眼皮,道:“你何必来,免得他到时候又罚你。”
绿珠听到她的声音,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她呜咽道:“姑娘,你…你这是怎么啦?听阿莫说…说你昨晚咳了血,我听完马上就要来看你,可王爷偏不让,我和阿莫求了王爷一晚上,他才答应我来照顾你。”
凤鸿笑道:“你们有心了。我如今的身份…咳咳…配不上任何人伺候,我不过是身份低贱的奴隶,哪天让人打杀了,也无人知晓,你何必…何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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