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第二天早上,醒来的两人尴尬地发现,两人都睡在地上,放着好好的床却不睡,元成的面色似乎还好了一点,终于不对她臭着脸了。

        昨天他面色不郁,凤鸿不敢问他任何话,今天他脸色缓和了,她壮了胆子,亦步亦趋地跟着元成,他终于停下来:“我上茅厕你也要跟着吗?”

        凤鸿想说,其实也是可以的。

        她在茅厕外等了好久,元成难道便秘了?

        许久,元成方出来,他看着凤鸿,淡淡道:“和我一起去走一走吧。”

        凤鸿欢快地跟上,昨天他一天没讲几句话,可憋死她了,元成快步走在前面,凤鸿好容易才跟上。她自从吃了那劳什子离魂,身体大不如前。也许真的魂魄离体太久了。

        走到城门外,元成停在一棵柳树下,凤鸿好不容易才跟上,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绸缎衣衫,负手而立,衣袖翩翩,即便没有表情,也非常动人。凤鸿遗憾自己不会丹青,否则一定要画下来。

        元成发现她走近,朝他咧嘴一笑,这一笑,凤鸿眼前仿佛一片乌鸦飞过,什么衣袖翩翩,什么动人,什么丹青?这一笑,仿佛一个庄稼汉干活回来,见到在家织布的妻子的笑,一个地主家的傻儿子终于见到朝思暮想的女子的那种笑,一个饿了一整天的傻小子突然看到母亲端上来一盆热乎乎的卤猪蹄的那种笑……凤鸿打了自己一巴掌,她没事干嘛将自己比作猪蹄?

        元成敛了笑意,指着不远处的高大马车道:“你便驾着这车到建康吧。”

        凤鸿跑过去看了几眼车,直夸:“这高轮大车如果用来突围,一定非常好使。”她问元成:“你何时造了这辆车?”

        元成不语。凤鸿走过去,搂着他的脖子:“王爷……”尾音拖得非常长,元成感到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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