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仿若还是当年艳压群芳的小姐,透过纱窗望一眼,外面银装素裹,白雪纷落,很是洁净。
“好久不去外面了,出去瞧瞧吧。”她对春澜笑笑,便披了件白兔毛边锦面棉花斗篷,自行走出去,如娇俏的小姑娘一般,不理会侍女行礼,也不闻身后春澜的声音。
不知不觉,走到一处有些荒凉的地方。眼前尽是大片矮树乱枝,被雪积得厚厚一层,积多了就“轰”的一声散落一些。
这地方她还记得,叫“承欢园”,沈朝曾为她种了好多牡丹。
乐正姝停在那,失了会神,便俯下身子拂去枝上雪。春澜默不作声地为她撑伞,伞上雪也啪嗒啪嗒掉落。
“谁在那?”张布的嗓音还是尖尖细细,一下就传到乐正姝耳朵里。她轻轻站起转身,朝那边望去。尊贵的皇上,坐在步撵里,透过纷纷白雪,正盯着她。
他身子不好,几经调养也无用,咳嗽的老毛病随着时日越来越重,同帕子捂着虽听不见,可她一眼就看出他的病又重了。
“宝林,快行礼呀!”春澜跪着,轻轻提醒乐正姝。可她恍若未闻,还是直直站着,带着眼里傲气。“温宝林,见了陛下为何不行礼?”张布也为她暗自捏了一把汗,等不及似的催她。
她就缓缓走到沈朝面前,微微施礼,不说一句话。沈朝的眼神温柔如水,细细打量她,仿佛品味一件奇珍,看她过得好似不错,便笑了笑。这么多年,他笑起来还是宛若盛春微风。
“你过得…不错?咳,咳……”轻柔的嗓音随即被帕子捂住,换来的是沉闷的咳嗽。乐正姝瞧着沈朝拿着红色绣紫云纹的帕子,虽揪心咳声,嘴角还是嘲讽一笑:“陛下还是先关心自己,省得把这样好的帕子弄污了,也没想到多年不见,素爱阳春白雪之人,也会喜欢艳俗之物……”
“温宝林!你莫……”张布大喝,想阻止她继续,却遭来沈朝不悦的眼神。于是便低下头:“陛下,奴才失言……”沈朝挥手命张布和春澜都退下,偌大的雪地里,只余两人相望无言。
“我不是怜香惜玉之人。”他的目光始终看着她,一如多年前温润如玉的七皇子对着乐正四小姐那般,“世间最是白璧无瑕精雕玉琢的羊脂美玉…咳咳……竟被我…咳咳…咳…毁得黯淡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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