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维鸿的症状与钮保兴差不多,不同的是,他是倒在地上的,钮家的几个下人试图过去抬起他,可他那僵硬的身子不比他们家主软多少,看他那满脸扭曲的样子,就是再俊俏的后生变成这般模样,也难叫人再多看上一眼。

        这牟维鸿也是的,别人的病还没瞧过来,自己也差一点儿搭上,这可如何是好,有几个上了年纪的家人们急的团团转,谁也拿不出个好主意来,毕竟,谁也没经历过这样的事儿不是。

        那拉氏是到底是先进门的,要说稳重啊!那还得属她。这不,家人们都乱成一团了,她这儿还稳稳地坐在那儿,时而看看丈夫,时而看看牟先生,一点儿也不慌乱。

        徐先生那儿仅有的几钱药末子,也在刚刚的惊吓中洒了一地。那拉氏再也不想麻烦他了,她叫几个人先把这老先生送回去,别等一会儿,再搭上一条人命,那他们这可承受不起。

        可她不心急归不心急,这事儿已经发生了,总得有个解决的办法啊!本来她一个生过孩子还不过十几个时辰的人,这身体够遭的了,全家上上下下再这么一闹,就更想不出什么好主意了。

        情急之下,那拉氏朝还在那儿吐白沫的丈夫那儿看去,猛然间想起来丈夫昨晚对她说的话来,那拉氏终于笑了,但并没笑出声来。她随便叫过一人来,叫他把福叔请过来。

        钮保兴昨个晚上入睡前,神智还是挺清楚的,幸好他说过自己明天一旦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叫人一定把福叔请来,要不是刚刚牟维鸿横竖插上那么一杠子,可能那会儿她就想起来了。

        有人说女人一孕就会傻三年,看来这话并非是空穴来风啊!有人建议先给老爷吃上几副退烧药,或许老爷这是烧成这样子的呢!这话,那拉氏虽然没有反对,不过也没有赞成。

        这一晚钮福不敢说自己睡的怎么踏实,但终究还是睡了几个时辰的。这会儿,那拉氏想不了那么多了,她在丫环们的搀扶下,主动坐到同样要靠家丁们搀扶著的钮福身边。

        钮福双眼紧闭,一手颤微著指了指自己的衣兜。那拉氏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了,她看过去。叫下人往里掏掏,果然,在他紧帖胸口的亵衣内,找出一片早已泛黄的牛皮纸来。

        那上面的字迹,也没有几个能看清的了,那黄纸想来也是有不少年头了吧!当它被拿出来的那一刹那,那拉氏闻到这片黄纸上全是汗渍的味道,让本来就有些看不清的字迹变的更加模糊了。

        满洲女子不比汉女,她们身为贵族,在学好女红的同时,识文断字,这是最起码的本事。那拉氏拿在手里。有的字,她连偏旁部首都看不太清了,可她还是依稀辩认出,那大概的意思来。

        那拉氏心说福叔到底还是身体不好,再叫他去办,怕自己於心不忍,这年轻的后生们中,也没有几个自己能信的过的,想来钮寿这小子的腿快,相对机敏一些,可这小子有个缺点就是胆子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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