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境纪年前,距离丧暴病毒爆发7小时,特洛伊国第二次“烟幕威慑”行动发生2小时后,天权星纪年752年1月12日9时30分,天权星,天权第一共和国,岭北行省,北饶市】
“北饶原野公园站到了,请在屏蔽门完全打开后,从左边车门下车。下车请当心,注意脚下安全。”……
“久等了。”徐岚抖了抖肩,他现在已经“主动”和“抢先”说话了,不论是不是对方靖舟说的还是自言自语,至少他没那么神经质和拘谨了。
郊区站点相隔较远,因此行驶的时间也更长。这一站是至此的郊区站点中下车人数最多的一站,能看到列车门打开一刻,大步跨出时身旁同时涌出的人群,仿佛是一面混沌的重影,富有统一和混乱合一的动态气势感。
两人行至最近的电梯上行旁时,方靖舟向后有意地看了一眼,突然叫住了徐岚,人群从他们身旁流过,拐向电梯通道。
“咋了?”徐岚也朝身后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除了每每在列车停靠时都能看到的地铁工作人员以及身着西装革履、面容严肃、用眼神“虎视眈眈”扫过每个行人的政府探员。由于每一站看到的情况都是如此,原先那种惊讶感和新鲜感也就渐渐淡去了。郊区站点的政府人员密度明显比中心城区站点要低得多,这也是分布人员的正常逻辑和常态现象,也就见怪不怪了。
“有我们的人。”方靖舟没有指出什么方向,亦没有报出人名,而是直接倒了回去迎接。
徐岚紧随其后,穿过渐渐稀疏的人群,徐岚彻底“清空”了视野里的障碍,由于人群远去,有一伙人显得格外突出,他们极具“社会打手”和“黑帮特征”的穿着,外加上在已经空荡的候车层,他们大声谈论和开怀大笑的声音不仅格外突出和响彻,而且还在四周奏起了带着尾巴的回音,徐岚竟然潜意识里直接忽略了他们,望向这帮人的周围。
不料,徐岚一无所获后再定睛一看,顿时锤头顿足、大呼自己“有眼无珠”:这里面还真的有一个他熟得不能再熟的人,也是他之前大肆想象今天穿着的头号对象之一——只是一想,他并没有意料到他今天居然也会来,只不过他此刻的“档次”和“境界”实在远远甩出徐岚的假想和预设几条街。
徐岚很清晰也是唯一一句听清楚了的话:“今天地铁的人太他妈多了,我真是宁愿遗世独立,身边不要有任何一个多余的人,否则我真的会再犯密集恐惧症的!”那是徐岚熟悉和记录在脑海里过的声线,并且第一感觉告诉他这个声音几天前就在他耳边响起过,只是他却无法第一时间“倒推”出他的身份,快速在脑海里搜寻无果,直到徐岚朝他走进——
许天。除了这个“屌人”不会是其他人。徐岚是一眼将他从那伙人里“揪出来”的。
虽然徐岚是通过他的身材、走路姿势、夹杂在其中的模糊的声线这些并不靠谱、并非第一识别素材的特征来确认他的身份的——他戴着顶鸭舌帽,似乎是刻意让光打不到他脸上,让别人更难认出他;鸭舌帽下还撑着一副墨镜,墨镜的镜片之大,几乎已经把他的上半张脸都盖住了,即使如此他却将墨镜的镜框悬在鼻梁最前端,依旧可以看到他那对狡黠和灵动的眼睛。但仍旧让徐岚极难在这样的穿着“配备”下通过脸部认出他;他还穿了一件布满了纹身的上衣和一件黑色的卫衣,肩膀处和身体的两个“侧面”还有看着滑稽、违和、令人忍俊不禁的一列白色,他敞开了卫衣的拉链,让贴近身体的这件“纹身T恤”大肆展露出来,那件T恤更是“一绝”,仿佛是在一件纯白T恤上泼上了一桶浓稠的水粉颜料,由于没有白色或其他单色作陪衬色和突出强调,这件T恤反而根本看不到任何具体的纹身类型,如若大杂烩一般的手法将各种纹身乱填一气,颇具“艺术创想”的风格,更因为他在这件T恤外套了一件风衣将上半身可以露出的手臂盖住了,加以许天微胖的身材,T恤与他的皮肤没有间隙可见,仿佛T恤上的花纹是直接纹在他身上的,迎面走来时乍一眼一看就好像是一个光着膀子的人裹了件自认为的酷的卫衣四处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创作”和践行他的“行为艺术”和“衣着品味”。这还不是最招笑的,徐岚的目光很快定格在许天的脖颈处,一般的纹身若是纹整个上半身会连带着脖子或者在胸口上方就停下了,但许天的这个“全身纹身”到了脖颈这个“尴尬不尴尬”的位置,就好像是纹到了尾声发现自己没带够钱,差最后一点零钱,纹身师干脆罢工、“按劳分配”了。关键是这是一件T恤,自然在领口处是十分圆润和整齐的,可纹身讲究的就是在千篇一律和大体相同中用纹身创造一种独特的残缺、裂口、不对称和“外露爪牙”式的乖张美感,T恤在他脖颈处形成泾渭分明的“完整”“切口”,仿佛阴阳对立、楚河汉界的整齐观感,与纹身追求的“不完美”完全背道相驰,最终造就极其突兀的,白与彩彼此十分“油滑”的质感和不伦不类、半吊子的诡异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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