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境纪年0年1日,天权星纪年752年1月12日21时45分,天权星,天权第一共和国,岭北行省,北饶市】
许天正准备定睛、确认窗外的一切是否是幻觉时,“嘭”一声巨响敲击在窗户上、许天的面前——即刻紧随而来的是尖锐刺耳的破碎声——
一张惨白色的脸径直扑到了窗户上、瞬间使整面玻璃自以撞击处为中心向外裂开几十道无规则的口子,碎得跟蜘蛛网一样缠满了整面窗,彼此交织错落、形状各异!
那张脸正在玻璃表面过细且过用力地揉搓、磨蹭着,使得鼻子、嘴唇等等脸部向外凸出的部位被硬生生挤压成了与整张脸一个水平面的状态,像是一块大饼一样贴近了窗户、死活不肯放开,伴随着脸部好似抹布一样缓缓在一圈内的移动,许天简直不敢相信那头行尸用了多大的力气向他这边的方向靠来。
另外加以行尸头部骇人和诡异的颤动,在其脸部“摩擦”过后的位置还留下了一些似血似水的脓状半液体,令人实在忍不住作呕欲吐。尤其是在半透明的窗户望去,与先前所见产生的对比——这种半透明的窗户只对于中远距离的目标有阻挡和蒙蔽视线的明显效果,一旦目标死死贴近,其半透明的遮蔽效果就几乎看不出来了,任何细节和部位都暴露无遗、无从遮拦地撞进视线里。
在半透明的窗外,那些一度从黑暗中显现出的人影仍在不断靠近、很快就纷纷像第一头那般将脸紧靠在了玻璃上,但却没有撞击——
许天猜测或许是因为他这次没有站在窗前、而是后退了多步,对它们的猎食冲动与吸引少了不少。
转眼间,“嘭”、“嘭”数声,已有四头行尸的头贴在了后窗,它们后方的黑暗中尚还渗透着些许僵硬、准备三步并作两步扑上来的身影。
它们居然不约而同地吐出了自己的舌头、一遍遍地用力舔着,乃至于舌头的运动和状态都显得因过于推向玻璃而十分僵直、一步步的轨迹都可以用其中的动作间断去划分。
一瞬间,原本空荡荡、毫无一物的窗户上布满了各种亦或血亦或口水的液体、比先前未吐出舌头时更胜多筹,彼此糅杂汇集在一起,从行尸紧贴着移动的轨迹处顺着重力缓缓流下来。
这是许天首次如此近距离、清晰无比地观察到一头行尸的面容特征。哪怕整个过程仅仅不到三秒、还是他在从极度的惊吓缓和过来并作出反应的状态下观察到的,但这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仅需轻佻的一眼,它们的样貌和面目就能全面无遗地展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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