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序幕拉回半年前。
那是花褪残红青杏小的晚春三月,白锦如往时一样,填了几句词,对着窗外一心一意绣着燕子帕,婢女碧丝进来说道:“小姐,老爷让你妆扮好,去章家作客。”
“是新任江淮发运使章楶章伯伯家么?”白锦问道。
“应该就是这位发运使了。”碧丝笑道:“小姐你平时不爱跟着老爷串门的,这位章大人家你可愿意去?”
“章伯伯不比别人,我是从小认识的。他在边塞大败西夏,一洗军旅颓风,我正想去听听。你让我爹稍等会,我换身衣裳就来。”白锦放下燕子帕,急忙找件得体的衣裳换上。
白锦穿的是一件象牙白的轻纱罗裙,又在鬓边簪上一朵珍珠结,显得是那么雅丽可爱。她走出闺房,父母已在厅里等她。
白翰未满五十,他今日卸下了官服,穿上一袭银白色的衣袍,更显年轻儒雅,平日的官威打了不少折扣。严婉是一身黛紫色的装扮,也很端庄大方。
白锦与父母来到章家,除了他们外,来客众多,整个章府暄闹一片。
她往前望去,一个面容清癯、三绺黑须的老者被众星捧月般地围着,正是她的章伯伯。章楶今日也没穿官服,一袭天青色的袍子透出丝滑亮洁的色泽,也不知是什么料子做的。白锦有五年未见他了,面容可苍老了不少,也许是边塞的寒风刮的。不过他那双深遂的眼神还是那么炯炯有神,看起来比父亲有威严的多。
要说这章楶,他可来历非浅。
宋代重文轻武,边境时常被外族所侵,用兵也每每失败。章楶任环庆路经略安抚使后,提出以战为守,扼守要害之处,逐步蚕食西夏疆土,特别是去年十月,西夏梁太后亲自领军发动强大攻势,被章楶定计大败洪德城,消息传来,朝野兴奋。一时间,章楶成为皇帝红人、朝廷重臣,人人争相巴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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