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白牧生身后的妹妹怯生生的,用手抓着白牧生的斗篷瑟瑟发抖。“不怕,云儿,哥生堆火,这里面亮堂了就好了”。一面安慰着妹妹,一面快速打量了一圈庙里的环境,看起来还算安全,庙里的结构一眼可以看透,并没什么遮挡物。靠近西面的部分应该是完好无损的,应给可以用来避避风雪。
白牧生在西墙边收拾出一块干净点的空地,在破庙里找到了几块破旧的木头,拿出火石燃起了火堆。庙里顿时亮堂了许多,并没有那么可怕了。在火光的映衬下,妹妹的脸色也好看了许多。白牧生取出两个放凉的黄面饼子,架在一块搽干净的木板上靠近火堆热了热,拿给妹妹吃了起来。
云儿吃了半个饼,突然停了下来,白牧生向她望去,看见妹妹白皙的小脸上已经又是布满了泪痕。离开环江城的这些天里,妹妹云儿不时的就会吵着要找娘,白牧生几番好言相劝,最近妹妹已经不再吵闹了,只是还是会不时的默默流眼泪。
“哥知道云儿又想娘了,云儿放心,哥把你送去福叔那之后,转身我就回去接娘回来”。
“真的吗!”这几天里,妹妹的眼睛里难得的第一次透出希冀的亮光,这让白牧生没来由的心中一疼,“真的!你还不信哥的话吗?”
“信!我就知道哥是不会留下娘一个人的,云儿只是刚才吃娘烙的饼子,就又开始想娘了,哥,我答应你,再也不哭了,不管多难多疼,云儿都不哭了”。
“好样的云儿,不愧是我白家大小姐!呵呵”,几天来白牧生也是第一次听到云儿能说这么多话,也是从云儿的话语中感受到了她小小的心灵经受此次变故后在悄然的长大。这也给了白牧生莫大的勇气去面对外面的风雪,面对那黑洞洞门口后面陌生的世界。
“云儿吃完了就早点睡吧,哥守一会夜”。
“哥哥也睡一会吧,如果明天雪停了,云儿自己走,不能把哥哥累坏了,云儿长大了,自己能走远的”。云儿吃完了饼子,披着宽大的斗篷,半靠着山墙。火光中明亮的大眼睛透着一股坚强,撅着小嘴,轻声说道。
“好云儿真乖!快睡觉吧。”白牧生拢了拢火堆,替妹妹盖好斗篷的衣角,起身走到庙门口,把半扇儿庙门艰难的固定好,尽量不让风雪吹进来。走回火堆旁,取出短刃云龙屠插在脚边,安静了下来。
白牧生的脑子到如今也还是乱的,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半月前的环江还是一派繁荣景象,南来北往的客商络绎不绝。平静的白家里,父亲除了换班的时间都在家里细致的教授自己武道元气的修炼,母亲带着云儿在识字。可这一切都仿佛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仿佛尘封在自己记忆深处的最低端。一切的一切都被荒元域挑起的一场战争夺去了,记忆里只剩下那个名字还在时刻啃噬着白牧生的内心,提醒着他这一切是这么的真实。那个名字叫墨北,荒元墨北。一把黑色的长枪这几日时时出现在白牧生的脑海里,是他,夺走了属于自己的宁静,属于自己的一切。白牧生的手不由的握紧了身边插在地上的云龙屠的握柄,直到关节发白,发出咯吱的声响。
“这笔血债,我会一一讨回,不管是荒元还是墨北!”白牧生咬着银牙,心中做如是想。
后半夜,北风还想吹累了一般逐渐停了下来,但雪却越下越大。大片的雪花落在早已苍白的大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咯吱、咯吱“伴随着数声响动的传来,白牧生猛的睁开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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