诘晓三春暮,新雨百花朝。二月十二,百花生辰,任府之中任长清与任凡都早早去了各自衙门,任殊揉着眼起来时,院中大小丫鬟正剪了五色彩笺,用红绳系了挂在树上。
成蹊伏侍任殊梳洗了出来,看到满院彩枝飘笑道:“花朝节,小姐不写点什么挂着向花神祈求?”任殊伸了个懒腰摇了摇头道:“没意思,刀枪剑戟这花神会几样,凭什么保佑我。”成蹊忙掩了她的唇道:“小姐不要乱说,别引来神仙怪罪。”任殊推了推她的手,有些好笑的道:“这孔夫子还讲不语怪力乱神呢,你怕什么。”成蹊听了不由抿嘴笑道:“小姐,你这样说话,将来到了婆家可怎么办。”任殊不耐烦的挥手道:“什么婆家,我才不嫁人,去哪有婆家。”成蹊笑道:“那小姐你总不能一辈子不嫁人吧。”任殊眨着眼扬眉笑道:“那可说不准。”
成蹊让小丫鬟去拿早饭过来,一面向任殊笑道:“小姐是还没遇到心上人,难保将来会有一见钟情的。”任殊闻言,脑海之中突然闪过一道蓝衫身影,她低头抿了抿唇,然后便拍了拍成蹊的头道:“死丫头,什么话都敢乱说,我回头告诉爹去,你等着被撵出去吧。”成蹊闻言忙拉着任殊求道:“好小姐,我这不是跟你说两句体己话么,饶了我这次吧。”任殊本也只是吓她玩玩,见她害怕了才得意笑道:“看你还敢不敢调笑我。”
这时外面小丫鬟抬了锦盒装着早饭过来,任殊见是鲜笋老鸭粥配羊奶馒头,倒颇引胃口,吃了许多,心情也明朗起来,笑着拍手在院中四处张望,想着要跑出去玩玩。
突然天空中传来一阵咕咕的声音,只见一只白鸽在任府之上盘旋,飞来飞去。任殊眼前一亮,踩着墙边石桌便跳到墙上,然后脚步一点,只见一道倩影在空中掠过,任殊已抓了那只鸽子落在地上。她房中丫鬟对此也见的多了,并不惊奇,任殊看那鸽子腿上果然绑了一张小纸,解开上面只见画了个四四方方的形状,然后一侧画了个小人,下面写了个北字。任殊会意,笑着把纸条往手里一攥,然后向成蹊招了招手道:“成蹊,我出去玩一玩,不许声张。”
“啊。”成蹊闻言顿时苦了个脸道:“小姐你不会又跑出去大半年吧。”任殊摆手道:“说什么呢,我就出去半天,下午就回来。”成蹊忙凑过来道:“那我也跟着去。”
“不行,不行。”任殊摇头道:“你得留下来帮我打埋伏。”说着她拍了拍成蹊肩膀笑道:“好成蹊,在家里好好待着啊。”话音未落,她已一溜烟的便消失在了院中,只留下成蹊焦急的在后面喊着小姐。
任殊四处张望着跑到任府北面墙角,拉着树枝便跳上了墙,她心中激动,不防墙上青苔湿滑,脚下没能踩稳,整个人向墙外摔了过去。
“呀。”任殊在空中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呼,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她感觉自己落在了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之中,耳边响起一道带着轻笑的声音:“这么好的武功,连个墙都翻不成么。”任殊面色一红,挣扎着推开抱着自己的双臂,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裙轻哼道:“堂堂王爷,见个人还要躲在后门,飞鸽传书么。”
庄崖出声笑道:“那我总不能登门拜访,向任相讲我来找他千金出去玩,那在任相眼中我成什么人了。”任殊拍着手笑道:“不说这个了,二哥,我们去哪玩?”庄崖道:“这不是花朝节么,城外热闹的很,我们出城走走,还有你不是想学射箭么,我教你。”“好啊,我要学射大雁的那一招。”任殊满脸喜色的笑道,庄崖带着她往巷口走去笑道:“那个可不好学。”
两人转过墙角,便看到一个带着灰帽的男子牵着两匹马,又背了一大一小两把弓等着路边,见庄崖和任殊过来,忙迎上来道:“王爷,任姑娘。”庄崖接了弓,又把小的递给任殊,任殊拿在手里掂了掂,发现比那日庄崖射雁的轻了许多,弓上刻着梅花浮雕,十分漂亮。庄崖又牵了马,向那灰帽男子笑道:“卢荣,你先回府吧,暂没事了。”“小的遵命。”卢荣行礼告了退,庄崖才向任殊道:“三妹,别看了,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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