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内心躲闪,另一边,又为自己的这种逃避感到可耻。
太可耻了,不是么?她三年来不是一心都想着要报仇么?怎么临阵还怯场了?还是说她的恐惧大于仇恨。她就宁愿在这种乡野之中过一辈子?
管事把十月从那个专司冷盘的厨房带了出来,带给了一个负责传菜的领班。领班看了看十月的模样,还挺满意。毕竟这乡下地方女奴长相可谓参差不齐,而且个个脸上都刺了字的,不适合随便哪个都到贵客的面前递菜,以免有的人容颜欠奉,会让客人倒胃口。
“你负责这个。”领班指派了一盆水煮鲜鱼给十月,“端菜这种事情总会吧?不会一会儿看看别人先。你可记好了,这盆鱼是大菜。可得由你恭恭敬敬端到主客的面前。”
十月沉默未应,领班只当她是有些害怕。
“你模样不错。看身段也是利落的人。这阵仗,要说害怕也不是不可理解。但你也不必太害怕了。说不定贵客瞅你顺眼,给你点儿好处也说不定。到时候,你说不定还要来谢我呢!”领班说完,便撇开十月,自己去前面宴会的庭里盯着,以免出什么差错。
十月看着那盘鱼,内心煎熬无比。
其实那鱼也不算大,盘子也没有多重,只是在十月感觉来,它仿佛有逾千钧。十月好似一架傀儡,真的是,就那种能走能动的傀儡,两手木木地抱着那盆鱼。鱼是从中间剖开的,泛白的死鱼眼睛刚好都翻了上来,仿佛在与她对视。
十月心道:要是我手中有剧毒的话,是不是会很好?
这个念头在她内心一闪而过。是啊,有剧毒又如何,毒死了这两人又如何?到时候她势必无法逃脱,说不定会被当众活活砍死。那样一来,京师里其他的仇家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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