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想内监造访,有失远迎。如何在这后院叙话呢?不如内监随我一同去前院,明烛香茶,良可絮谈一番。”

        面的明正的客气,来人回得却不阴不阳。

        “嗤,内府宦者,残缺之人。像我这样的,丞相还愿意在前院接待?”

        一听这声音,十月和慕峤俱是一个激灵。这声音他们倒都算熟悉,而且前不久还求助过此人!

        “姚内监这是什么话?说得老朽真是惭愧。”

        来人正是姚内监。

        因为有人来,且明正已经迎客到了这后院的门边,陈平洛便也不好在这房间里呆着,只能出门而去。

        屋内仅剩十月和慕峤两人,两人闻知是姚内监前来,既讶异,又好奇。慕峤虽然被绑着,但十月却是自由的。她撑起身子,挪到了门边,就着门缝朝外探看。

        的确是姚内监,正与明正立在外头的院子里交谈。这样看的话,明正对姚内监还算礼数周全。不过未必是出自内心地尊重。就比如说他刚刚口称“惭愧”,可腰杆却挺得笔直。别说惭愧了,脸上表情倨傲,根本连半点歉意都不曾有。

        由此一观,看来内监这种皇帝身边的近侍,跟明正这样的朝臣的确很不对付。也难怪上次慕峤请姚内监帮忙告知皇上塔布勒在押,见效会那么快。

        “好了,相爷,”姚内监又开口了,“老奴的面子不面子无所谓,侧门后院便侧门后院好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只是我一个奴才,是为了皇上办事的。皇上交办的事情我不办好,那我非但顾不得自己的面子,任谁的面子也顾不得了。”

        明正一听皇上,好歹是多了几分认真:“不知皇上夤夜派内监至此,是为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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