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那是个假的。”
皇帝不说话了。十月满脸惊骇,因为皇帝没有直接否认“废太子之子”的真实性。只是在怀疑慕峤的真实性。
难道说……
“朕的皇兄的确有一个在外的孩子。”皇帝的肩膀落了下去,神情颓然而疲惫。“先帝处置皇兄一家的时候,的确有一幼子在外。此子出生之时母亲难产而死,母亲的娘家是外地富商,年事已高,希望见外孙一面。千求万请之下,皇兄的幼子与其母亲的骨骸一起被送往外地。就在去路上,皇兄被处置的消息已至,这个孩子从此下落不知……”
慕峤冷冷回答:“你还记得!”
“当然,朕当然记得。只是当时对外,宣称此幼子病逝于路。但是一直都有传言其尚在人间。如果这段传言没有生命力,那么之前外面那个‘幼子’就没办法举旗造反了。唉。”
皇帝的声音愈发低落下去,似乎对慕峤的身份有了一种隐约的确认。当年废太子因为夺嫡而死,全家都被处置,几个孩子无一幸存。皇室倾轧,一至于厮。十月虽然没有亲历,但在满朝大臣之中,这件事情一向讳言。十月还是从她父亲那里偶尔听来,都感震撼。寻常家里要是出了这种事情,只会被人骂成禽兽无伦。而皇家夺权至此,天下人嘴上不敢骂,心里也是既恐惧又鄙夷的。
那场夺嫡之争的最后赢家就是当今的皇帝了。
“如果你要杀朕,这的确是个理由。”皇帝坐在地上,轻轻颔首:“朕现在毫无还手之力。不过,朕不能死在别的手里,你最好真的是朕的侄儿。”
“侄儿”二字,令慕峤身形微颤。他沉默片刻,收了刀锋,轻轻一按,便按入地砖之中。然后他伸手抓住自己衣领,呼喇一声——
衣衫破碎,衣服随着慕峤的动作而撤掉。他转过身去,露出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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