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这样说,我岂不是活得更糟糕?”阿蒙掰起手指,开始细数自己的惨痛经历,“开个要死不活的录音棚,差点儿没把裤子亏没了,当个老师还被家长投诉,为了维持生计被迫租出去一间房,去餐厅对牛弹琴,替别人写首歌半年也结不到费用,你看看,谁过得更惨啊?”

        明明是很郁闷的氛围,被阿蒙三言两语把气氛往搞笑上拐,三妹啧啧称奇,说:“这样听起来,你真的活得好惨!”

        “唉......”刘飞扬叹了一口气,仰头望着头顶上的吊灯,“这样说起来,除了三妹,我们谁不是过得跟咸鱼似的,但大部分的人不都是这样吗?工作也好,感情也罢,不就图个安稳踏实吗?”

        突然被表扬,三妹有些羞怯地拢了拢耳后的发,耳朵也跟着红了。

        “对啊,凡萱,所以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我不赞同啊,再说了,我觉得吧......”阿蒙喝了酒有些发晕,脑子转的慢,努力想把自己的看法表达清楚,“每个人处在不同时期的想法是不一样的,有可能你以前一直执着追求的东西到后来发觉也不过如此,就像武侠里的那些世外高人都选择远离纷扰的江湖归隐田园一样,那你能说人家退出江湖了就不是高人了吗?不求闻达于诸候,那是一种境界!”

        刘飞扬举起易拉罐跟阿蒙碰了碰杯,两人仿佛志同道合的挚友,意气相投,想法不谋而合。

        两人碰了杯没收手,还朝凡萱挑了挑眉,凡萱没了酒,又拿起饮料和他们一起碰了杯,三人相视而笑。

        三妹嘴一撇,觉得自己好像被孤立了。

        人是一个矛盾体,总是在不断自我否定和自我肯定中寻到一种平衡。

        自我否定不是坏事,至少你敢正视自己的不足,直面它带给你的烦恼,要么打败它,要么被它打败。

        刘飞扬坚信,凡萱不会被任何事打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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