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阿蒙将那晚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讲述完后,凡萱竟然觉得有些哑然无语。

        过去这么久都还想要探求真相的那个秘密,就像一直扎在三妹心里如鲠在喉的一根刺,到现在来说却已经完全不算是什么大事了。

        凡萱不知道自己告诉三妹时,她会觉得高兴还是难过。

        只是阿蒙说到云海那晚的表现以及她不小心偷听到的那些话,却让凡萱久久都不能释怀。

        她仿佛看到了那个握着自己的手始终不愿离去的人,满脸都是担忧和悔恨的神情。

        阿蒙说云海离开时眼睛是红的,他是在自己昏睡不醒时流过泪吗?

        凡萱走到窗边,望着窗外一片阴雨绵绵,内心突然觉得一阵惆怅。

        她想起了高考完的那个夜晚,也是和云海分开前的那个夜晚,在渝江边的堤坝上,喝醉酒的云海抱着凡萱的脑袋说:“我做错了事不许怪我,不许讨厌我,更不许不爱我了,听到没有?”

        不,现在回想起来,那晚的云海虽然喝了很多酒,却根本没有醉,他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听起来像是胡搅蛮缠的话,却往往表现出了说话者内心的不安和恐慌。

        如今,凡萱能感觉到云海对自己说话时的小心翼翼,特别是她提出以普通朋友身份相处以后。

        云海朝前进一步担心自己会过界,退一步又怕离得更远,这个“朋友”的度该如何去衡量和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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