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忽然一阵温热。

        紫藤的眼泪纷纷而落,有两滴正好掉在高静姝露在外面的手腕上。她悲戚哭求道:“娘娘,您醒一醒啊。太医说您身体底子犹在,只是全无求生之意一味糟践自己,便是神仙观音都救不得一心求死之人。您好歹振作一些,想想宫外的老爷,想想夫人……”

        高静姝脑子里嗡嗡作响。

        求死?

        不,她是医者,怎会求死。

        两年前,她轮转到急诊外实习,半夜接诊因车祸伤送来的母女。母亲看着重伤昏迷的女儿,不断给进入诊室的每个医生护士求情磕头,扶都扶不起来,抓住任何一双手都不肯松开,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一根稻草:“大夫,你们救救她,她才十二岁,她不能死啊!”

        一整夜的心肺复苏,急诊科所有大夫护士轮着按压,小女孩的心脏始终没有恢复跳动,高静姝甚至感觉到手下的身体渐渐从柔软变得僵冷。

        从那时她才知道,人命有多脆弱。

        那夜过去后,她望着凌晨稀薄的晨光发誓,无论面对何等境地,她绝不会随意糟蹋自己的命!她一定会努力活下去!

        此时躺在锦绣堆中的高静姝特想抽自己:让你乱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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