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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静姝拧开妆台上一个白玉小盒,饶有兴致地问木槿:“这是新贡的胭脂?”

        木槿颔首:“这是上月内务府孝敬的。份例里成张的胭脂涩滞,沾水就花不得用,不比这个颜色娇嫩持久,须得晚上拿玫瑰油融了才成呢。”说着指了指案上两瓶玻璃装的金黄色的面油。

        高静姝就点了一点胭脂在手心,用水晕开后并没有打在双颊,而是轻轻晕在了眼皮上。

        木槿在旁边微笑:娘娘脸色如雪眼周却嫣红,看起来当真是美人垂泪海棠带雨,格外惹人怜惜。

        还没来得及奉承两句,就听外面狼嚎鬼叫起来。

        “怎么又闹起来了?”木槿刚撩起帘子要去问,就见紫藤略带狼狈地走进来,将方才的事儿回明了,又忧心道:“她这般不肯驯服,到了皇上跟前,定要污蔑我们娘娘刻薄她,只怕皇上又要生娘娘的气。”

        高静姝搁下胭脂盒,笑眯眯道:“也不算污蔑。”

        紫藤当时就急了,准备拼死维护贵妃并不存在的清白。

        “娘娘哪里苛待她了?像她这等怀异心的下人,在其余宫里早就悄悄发落了,命好的被打发到杂役处一辈子做苦差事,赶上主子不喜欢,寻个由头送进慎刑司打死也是有的。娘娘留她到今日,已经是心善了……”

        “不是心善,是糊涂。”高静姝叹了口气:“从今日起,我可不能再糊涂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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