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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初六合宫家宴的时候,当着皇上的面,纯妃更是做足了样子,亲自给皇后捧了一回盏,又特意给贵妃斟酒赔礼,说“出了月子臣妾开始整理宫里事务,这才知道那起下人骄纵僭越,竟然敢得罪钟粹宫,臣妾怒极,已然罚过了板子。”更道:“只是到底得罪了娘娘,还请贵妃再发落。”

        高静姝都无话可说了:这世上不怕刺头,就怕能狠心将腰弯到尘土里的人。

        况且世人都是同情弱者的,纯妃示了十足的弱,连自己的脸面都扔到地上任人踩,实在是做足了姿态。

        这会子高静姝要真顺着她的话踩上去,反倒落了下乘。皇上高不高兴不知道,太后肯定是不会喜欢的。

        皇上见贵妃没有刻薄纯妃,只是笑眯眯的不搭腔,不由莞尔:也难为她了,不喜欢纯妃自然不肯顺着纯妃的台阶下来。可好歹没有直接掀翻了对方的场面,还知道笑一笑。

        于是皇上便道:“贵妃,既如此,你便饮了这一杯吧。”

        静姝仍旧不肯与纯妃接触,听了这话也只将杯子对着皇上敬了敬,饮了一杯果子露。

        纯妃颇为尴尬。

        高静姝倒是不尴尬:她已经修炼出来了,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比如纯妃,脸上的窘迫都要化作实质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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