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做个例,不想出头,她就想分个宫室,哪怕又偏又小,也是个落脚的地方。虽然在九州清晏住着能见皇上更多,可说不准皇上哪日就把她抛到脑后,此后她再没机会进后宫了。

        旁边的小宫女怯生生对她道:“答应,咱们得先去给皇后娘娘磕头才能离开长春仙馆。”

        皇后宫室内有一种甜丝丝的幽香,魏答应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只觉得闻了浑身舒畅。

        葡萄引着她进了西暖阁,就见皇后正坐在窗边的炕桌旁,手里翻着一本账本。

        明媚的阳光从大扇玻璃窗外肆无忌惮地洒满整个屋子,给皇后身上明黄色的云锦牡丹旗装镀上一层闪着细辉的金边。

        魏答应忽然就想起小时候娘带自己去拜的菩萨,就是这样高远尊贵的坐在莲花台上,怜悯俯视着众生。

        又想起前年宫女们集体在顺贞门见家人,娘和姐姐格外珍惜地掏出一个玻璃戒指给她:素银的托儿上是黄豆大小的玻璃,亮晶晶的。娘说这首饰贵重让她在宫里带,免得被人瞧不起,必要时也可以送人做人情。

        如今在亲娘口中颠来倒去嘱咐的珍贵玻璃,就这样大扇大扇地嵌在皇后日常看书写字的暖阁里。

        魏答应觉得自己在皇后跟前,与阳光里漂浮着的光尘没什么区别,都那么小,小的皇后可以视而不见。

        她恭恭敬敬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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