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从前都很少进这里,只见地上铺的不是地毯,而是一整片万里河山舆图。

        听见贵妃进来,皇上也不曾回头,仍旧在舆图前盘膝而坐,将一面明黄色的小旗掷入准噶尔处:“朕总要拿下准噶尔。”

        从康熙爷起,准噶尔就不太平,虽然今年新年宴上准噶尔部首领噶尔丹策零还特意亲来议和,皇上也表现得友好无害,可在他心里,将准噶尔纳入大清的版图,这才算彻底的和。

        高静姝也看着这张舆图,与皇上手里的小旗,忽然想起一副对联:“天为棋盘,星为子,何人能下?”

        她刚说了上半句,皇上已然接口:“地作琵琶,路作弦,哪个敢弹?前朝开国皇帝,布衣出身开创一世,的确是魄力的人物。”

        高静姝吓得肝都颤:她忘了这是朱元璋跟徐达所对之联,随口就说了,好在皇上没有把她当成反清复明的义士拖出去。

        皇上拍了拍身边明黄色的软垫:“坐。”

        执美人手,掌天下权,皇上心情很好。

        “你的记性,只用来记这些诗词歌赋汉人文墨,听皇后说,让你帮着准备小选之事,你却偷懒。”

        皇后娴妃这样的满洲出身女子在文墨上,反而较贵妃还差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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