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越发说了许多两人侍疾时候的辛苦和危险,高静姝都有点听不下去了,这给两人夸得,跟圣女贞德似的。

        天子也是人,病中是最脆弱的时候。

        高静姝就看到皇上烧的有些晦暗干枯的面容上,涌出一片红色,他动了动嘴唇,居然没说出话来,只是这样长久的凝视眼前的贵妃。

        高静姝坐到榻上去:“皇上别怪罪我们才好——臣妾提议,皇后娘娘下的旨,将您所有的鲛纱都剪碎了用完了。嗯……还有五十坛贡酒也都没了。”

        皇上这才开口,几乎控制不住情绪:“朕当然要怪你,你跟皇后简直是胡闹!满宫里多少嫔妃宫人,怎么偏要你们进来!”

        又见贵妃拿起托盘上一条白帕子轻柔的替自己擦拭额间和脖颈处的汗水,又用剪成小块的棉纱沾了药汁重新涂上,一系列动作做得极熟练,一看就是做了上百遍的。

        皇上更是忍不住心绪震荡,伸手拉着她的手,都不顾贵妃还带着沾了药汁的棉布手套,只连声问道:“你还好吗?皇后还好吗?”

        高静姝有些犹豫,只说:“皇后娘娘有些不舒服。”

        皇上看起来仍旧是病恹恹的,此时刚转醒,她可不敢告诉皇上,皇后有孕一事。生怕皇上来个范进中举似晕厥,那自己可就是天下的罪魁了。

        但若是说皇后安好,如今皇上初次转醒脱离大险,皇后怎么能继续歇着不立刻赶到,皇上心里只怕就要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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