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最后一两个月,正是坐卧都被肚子顶着难受的时候。腿脚也是肿的,胃里一直反酸。她真是等不及要生了。

        高斌送进宫一个蜀地女医,是个年轻守寡带着一个儿子的妇人。

        因儿子也十岁了,要读书上进,她便也极愿意的将儿子托付给大学士家中,自己拍着胸脯表示,一定好好伺候贵妃——儿子还抵押在高家呢。

        民间的大夫本就是靠着走量养出来的。

        这位吴大夫如今三十有五,母亲原就是做稳婆的,从会走路就跟着亲娘在产房里帮着端水递剪刀,等自己大了出嫁生子,那真是看全城稳婆都不靠谱,边生孩子边指挥人家给自己接生。

        这半辈子下来,经手的产妇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比起孙大夫的耿直,这位吴大夫格外有种蜀地女子的脆爽和侠气。她进了宫后,起先还有点畏惧,但等着彻底沐浴擦手后来到贵妃跟前,一见到孕妇,专业对口,立刻就把害怕忘了。

        上手就摸贵妃的肚子。

        还非常自来熟的跟紫藤说:“这位妹子,娘娘的袄儿太厚了,帮我一起解开。”这还是从高斌找到她起,就开始让人教官话,怕她一口川音,到时候贵妃生产,她跟旁人直接对不上话岂不要坏。

        蜀地的官话也带着一股子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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