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璋刚挨了骂,而大阿哥永璜这些年在皇上跟前一直默默,不点名就不开口,倒是四阿哥永珹道:“皇阿玛,儿臣想起当年曾巩的明湖之句:一川风露荷花晓,六月蓬瀛燕坐凉。若是六月,一定是如仙乡一般的水乡。”

        皇上转头道:“你们素日诗词怡情即可,切莫移了性情。”

        永珹恭敬道:“儿臣是素知皇阿玛为各地水患担忧,于是曾请教过师傅许多治水之事,到了山东境内,又想起师傅曾讲起,曾巩当日在济南任知州时,这大明湖还并非是一景,反而水患严重。还是曾巩以官身亲自带着当地的百姓们一起疏浚水道才有了今日这清澈平静的‘明湖’。儿子心中感佩其为官为人,这才又读了许多诗作。”

        皇上微微颔首:“你倒是用心。时人都赞曾巩的诗词好,连王安石都道‘曾子文章众无有,水之江汉星之斗’。曾巩却没有如一般墨客一般只顾吟诗作对,反而用心治水,造福百姓,以至于调离济南时,百姓涌上街头拉起吊桥舍不得他离去,可见百姓心中自有一杆称,是否爱民天下人都会看在眼里。你们是皇子,来日要入朝办差,也要替朕分忧,为民造福。”

        诸位阿哥们自然诚惶诚恐,当即表示受教,再表达一下一切听从皇阿玛指挥的思想。

        高静姝默默拿着一块荷花酥吃着,心道:这场游湖,对阿哥们来说,也太难了。

        她正在出神,忽然听到大阿哥开口道:“北宋有曾大人,如今皇阿玛也有高大人这种治水的明吏。儿臣不才,虽身在礼部,但也听过人提起过高大人治水之功。”

        高静姝:……我真的不知道,大阿哥你这是为当年威胁我爹在道歉,还是继续在坑我们。

        皇上神色看不出有什么波动,只淡淡道:“今日并非御前奏对,而是全家人一并赏景,前头的事儿无需再提。”

        永璜应了是,然后默默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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