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皇上来说战事却是打击和煎熬:这一年多,他已经填了三员大将过去,甚至有他上任来就最信任的武将张广泗和首席军机大臣讷亲,都折了进去,原本以为手拿把攥的平叛,居然不顺到需要不足三十岁的傅恒主动请缨挂帅上阵救火的程度。

        战事高悬,臣民难免不安。

        偏生上个月简亲王还因为虐杀平民,在京中惹得物议如沸,御史们的笔比刀还厉害,把简亲王骂了个半死,因为他是宗亲,皇室自然也跟着丢脸。在皇上心里,更担心天下的汉人,对满人统治的抵触。

        这位简亲王名为神保住,但很显然,神这回也保不住他了,皇上当场摘了他的和硕亲王,用严格的惩罚来安抚民心,然后命人照料受害者家人,收拾宗室名声的烂摊子。

        同时还要继续投入到无数战报政务中。

        总之自端午后,皇上的日子当真很难过。

        高静姝低下头:再往深里安慰自己,养心殿的皇上何尝不是一只青蛙,只是能掐死别的青蛙的青蛙而已。

        他也在烦恼的旋涡中用力挣扎。

        以至于也只能躺在这里,疲倦而无声的饮酒。

        “贵妃。你觉不觉得朕对永璜和永璋太心狠了些?”

        高静姝从皇上是青蛙的遐想中惊醒,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皇上:从东巡回来,皇上雷厉风行的处置了两个阿哥,这都快过去半年了,怎么忽然又提起这件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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