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四个字,南絮咬得格外的清楚。

        “事已至此,皇上若当真容不下殿下,寻个由头处死了南絮便是,宸欢公主既死,便是绝了殿下回宫的希望,钟此一生她都只会是凤阳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医女,身份卑微,人人都可以欺上一脚。”

        宣帝脸色变了又变,握着剑的手不自觉的用上了几分力道,脸色阴冷:“你当真以为朕不会杀你?”

        南絮垂下眼帘:“皇上是君,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个天下还有谁是皇上杀不得的?”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多么熟悉的一句话。

        宣帝猛然后退了一步,神情恍惚的看着她。

        像是在透过她看着什么人。

        当年皇后与她一般无二,同样挺直了脊背跪在他面前,也如她一般始终不曾低头,明明是那样温婉柔弱的一个人,身上却始终带着温家一脉相承的铮铮傲骨,再多的指责都没能让她折腰。

        宣帝至今记得她说过的话,字字句句仿佛在耳畔响起,轻柔婉约的声音格外的掷地有声,至今不曾忘却。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臣妾一直以来都明白这个道理,也始终不曾逾了分寸,皇上忌惮温家势大,担心外戚专权,臣妾可以让温家拱手奉上兵权,可以让出中宫之位,甚至可以让太子让出储君之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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