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名锦衣卫包括陆鄞在内都好像没听到一样,而陆鄞则是指着那名坐诊郎中,意简言骇的道:“带回诏狱!”

        两名锦衣卫走上前来就要押住他,方才还是濒死的坐诊郎中,听到诏狱两字时发疯一般的挣扎开那两名锦衣卫,朝着一旁地上的那柄淬有剧毒匕首捅撞了上去,锋利的匕首穿透胸膛,刀刃上的剧毒顺着血液在全身流淌,殷红发黑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胸襟处那一大片的衣袍,这毒甚是霸道,刹那间,坐诊郎中彻底瘫倒在地,就此一命呜呼!

        牟岳吓的赶忙拉着羡安,一起往后退了好几步,羡安伸颈望着那名坐诊郎中的尸体,黑白分明的眼珠上下翻动,陆鄞是锦衣卫里面数一数二的高手,身手肯定了得,那几名校尉也都不是一般的练家子,想在他们手底下逃脱,无异于难过上青天!

        她跟不少江湖上的人打过交道,哪怕是亡命之徒一旦对于死亡,他们也都是惧怕的,可是适才坐诊郎中发疯一般撞向淬有剧毒的匕首,诏狱竟然可怕如斯!在诏狱面前就连死亡都已经算不上可怕了。

        坐诊郎中的死是羡安所未能料到的,这郎中只怕是没那么简单,否则锦衣卫也不会盯上他啊!

        从曹革嘴里审出了密报的下落,被他以五百两的价格,卖给了济世堂的坐诊郎中,可现下郎中也死了,这唯一的线索也就断了。

        “搜身!”低沉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陆鄞冷若冰霜的眼神丝毫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温暖。

        出于做捕快的本能,牟岳小声朝羡安耳语嘀咕着:“小爷你猜锦衣卫在找什么?”

        “不好说,但锦衣卫办的案子肯定是关乎三公九卿的大案子。”羡安心中已经隐隐猜到了些,曹革就是兵部的,既然能被锦衣卫盯上,说明这个郎中与曹革有着某种瓜葛,比如兵部司务厅。

        四名锦衣卫校尉将坐诊郎中的尸首一通细搜,羡安与牟岳冷眼旁观。看着他们从头到脚,解开尸首的发髻,再到贴身衣物,连鞋底都被划开来,以防藏物。

        其中一名校尉朝陆鄞禀报着:“回陆大人什么都没搜到,想来那东西应该不在他身上。”看着陆鄞的脸色,迟疑片刻开口道:“陆大人与此案有关的人都死了,指挥使哪里回去可如何交代?”他的面上愈显玉色,眸子里寒光若现,那名校尉见状赶忙低下了头。

        “他们活做得还挺细。”牟岳瞧着,朝羡安耳语。

        羡安对此不屑一顾:“这有什么,熟能生巧而已,顶多也就是咱们衙门里仵作的水准,一帮子粗人细有什么用?不照样啥都没搜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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