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切不可操之过急,否则难保不会适得其反。”与其所处立场敌友难辨,倒还不如把这个听话的兵部尚书,紧紧控制在手心里。

        陆炳抬手拿起一卷密文扔向陆鄞,被对方随意伸手一把接住,翻阅着手里的卷宗,似笑非笑的看着陆炳:“表面上让我前往姑苏,是去调查工部水利司郎中莫季明贪墨二十万修河款,乃至官银下落一案,但实际意不止于此……这是和苗疆的一场交易吧?”

        陆炳欣慰的朝陆鄞笑了笑,不跟他说明,但这不代表他自己不会去查,似是想起了什么,同他嘱咐道:“这次与你同前往姑苏查案的,还有六扇门捕头牟程万一干人等,他曾在我麾下任职,你对待他时态度须谦逊有礼,此人探案追踪术甚是了得,可堪重用!”

        陆鄞眉宇舒展,面容平静,嘴角浮起一丝冷意:“即能得到您如此赞誉,想必他定有过人之处,这倒让我越发的好奇,那位牟前辈究竟有何不同。”

        从京城到姑苏,有京杭大运河,坐船行水路自然是最方便的,又快又可省去一路在马背上的颠簸。河道内停有官府的船只,被称为站船,取驿中之驿站的意思。

        为了节省银子,羡安特意拉着牟岳和师父陪自己在县衙吃过了午饭才来的,牟岳斜眼瞧了她那副没出息的样儿,无奈的摇了摇头。

        着一件玄青色对襟衫,戴了一对铜制云纹皮扣三合革带护腕,手里拿着朴刀,腰间挂着捕快制牌,牟岳和羡安都规规矩矩的穿上了自己那一身捕快服,跟在牟程万的身后上了官船,左看看右瞅瞅,碍于师父在场也不敢过于造次。

        官船上的船工,常年与各级官员打交道,看人下菜碟的自然占多数。牟程万等人不过是没品没阶的官役,自是不会有人把他们当回事。当下船工只是告诉他们各自船舱位置,“陆大人早在半个时辰前就上船了,现下正在舱内歇息,特命我等不得打扰。”说完便忙引着,甲板上那几名身着戎甲的官兵,前去他们的船舱。

        那伙官兵大概有着三十几人的样子,好几个人一起抬个大箱子,相隔也甚远,但能感觉得出那箱子里的物件,肯定是什么重家伙。加以水面上本就雾大,余下的看不太清楚,但是有一股很熟悉的味道,在哪里闻到过?!羡安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牟岳手里拿这那三块舱牌,转身递给羡安一块,她毕竟也是个姑娘家多有不便,便由牟岳搀着自家爹爹,下了木梯往船舱方向走去。他肩上还挎着两个行囊,羡安赶紧上前拿下来个较重的行囊,帮着牟岳分担,船舱越往下走那股霉味就越大,甚至连空气都是分外的潮湿,但是还挺暖和的想来应是,住在底舱的船工不少,才会有人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