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面色平缓了许多,还拿起腰间的酒葫芦喝了起来,摇头笑道:“晋昀——比起苗王,我倒还是更习惯这么来称呼你,真是想不到,有朝一日老头子我,也会被你算计地明明白白的!商澄允那小子何时也为你所用了?”蚩尧的话,就如同他的医术,几番迂回之后,永远都是那么一针见血。

        “并没有。”牧魅夜平缓的说道:“目的都相同,不联手岂不是可惜?”这些年,牧魅夜凭借着自己狠辣的手段、和对于权术极高的把握能力,将整个苗疆牢牢的攥在手心里。纵然他坐拥了天下,也仍是万般滋味上心头!

        蚩尧打了个酒嗝,浮涌一丝醉意:“明明是一双鸳鸯戏水,如今倒要老头子我来给你们搭个桥,能去找谁说理啊?”说完晃晃悠悠的起身。

        有时候,这人啊,清醒了容易,却难得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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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船如飞鸟般掠过水面,激湍起朵朵白浪,崔羡安整个人都倚在侧舷板上,着席月青色对襟衫,观察她那俏丽无暇的脸,不难发现她也是位佳人。

        正值初春时节,两岸垂柳吐绿,河面生出了一层嫩绿的水华。

        方才之所以说不对劲,是因为现在船体的吃水线下方两寸处,还有着一条颜色发黑且较深的水线,原因也多半是,由于水长时间浸灌到此处。而现在船体的吃水线上浮藻层较浅,应该是在短暂的时间之内,船体重量发生了改变。

        按理来说站船驶出渡口,这一路随着船上淡水与食物的消耗,船体应该会逐渐变轻、吃水线下降船体上浮。然而水线向上船体下沉、明显是站船变重了,这似乎与实际说不过去。

        羡安自顾自的分析,却不知此时牟岳给那姓陆的当了苦工,浑身湿漉漉的,甲板上还多了两个红樟木箱,再还没弄清怎么个情况时,只感觉身后寒风凛冽,下意识的紧了紧衣裳,刚要开口嗔骂这天气,眼前走过一道身形挺拔如松,“把箱子搬到我舱房。”那人淡淡的搁下这句话,身影就消失在了楼梯口。

        “小爷别看了,早没影了,快来帮我搭把手,这箱子沉死了。”牟岳在一旁抱怨道,冷不防的打了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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