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程万点了下头又摇了下头,并未吭声,看得牟岳满头雾水。

        陆鄞睇了牟岳一眼,面无表情的同他说着:“人应该在灶房,她问那里有陶笼和碳火,店小二给指了个方向。”

        牟岳怔了怔,这是陆鄞跟他说过的第一句话,看来羡安说得一点都没错,这陆千户果真是个阎王,仿佛就连空气中都凝聚着许多微寒的水珠。

        姑苏地界潮湿,爹爹的伤腿方才在乱葬岗受了潮气,陶笼和碳火,有热乎气刚好可以蒸一下腿,疼痛也会减轻些。

        还得是羡安心思细腻,在爹爹牟程万的面前蹲下身来,说了几句夸羡安她贴心的好话,这才得知牟程万还以为他二人闯了什么祸端,听罢,牟岳痴痴笑着,出言解释了一番……

        灶房内,面点师傅们各揉擀着一个盆大的雪白面团,时不时的撒上些麦粉,在大长木桌上整齐的摆放着,刚调兑好的各色酱汁坛子。

        羡安吸了吸鼻子,白瓷娃娃般精致的脸庞上挂着欢喜。

        一位灶间在帮工的伙计率先瞧见了她,随迎了上去,笑着说道:“这里是灶间,客官想吃什么面说一声就是,等面出锅了我给您端过去,就不劳您亲自来了……”见她是个相貌极其清秀可人的姑娘,伙计同她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不敢怠慢着。

        “我是同着卞司狱一行来了,麻烦伙计你能否帮我找只陶笼?里面再放进去几块温热的碳火,多谢了。”两只手还在半空中,跟那名伙计比划着要找多大个的陶笼。

        那名伙计打量了崔羡安一眼,似是在斟酌她话中几分真假。

        这灵动俏皮的声线,听着耳熟得很,一道目光正看向她,嘴角带着复杂的笑意,卞扬闻声走了过去,跟灶间的伙计说:“照做。”伙计应了声,道:“陶笼倒是有,不过碳火得现烧,劳官爷等会儿了很快就好。”这话是朝崔羡安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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