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人见礼的同时,崔羡安身体向后倾,往后挪了几步。她又不是什么人物,若顺带受了那些人的见礼,岂不要直接折寿几年?!
与此同时,门内的脚步声渐近。
而后黑漆大门豁然大开,一名披着貂鼠麾衣的长须老者大步迎出来,直奔向牟程万,声如洪钟:“牟兄啊牟兄!不白我等了这些年,总算把你给盼来了。”
牟程万含笑拱手见礼。
“使不得,这可使不得!”漕帮帮主,曲天阔惊慌失措,一掌托住牟程万下垂的臂膀。“哪有让大恩人朝我见礼的道理啊。”
曲天阔上上下下地将他打量了一遍,皱着眉说道:“这些年,我年年邀你来江南,你都不肯。我只道你还想东山再起,可你现在……这是何苦呢。”
话未说完,他声音已有些哽咽,双目也不受制的浑浊起来。
看向牟程万,眼前人面如枯槁,与从前,那个身穿大红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一代锦衣卫南镇抚司镇抚使,如今……只叹物是人非!
倘若不是他那眉宇深深刻入曲天阔的脑海里,怕是分辨不出的。
牟程万只是笑道:“从前的事儿就让它过去吧,我老了,不中用了。这是我儿子,还有这个女娃娃,牟岳和羡安,有案子都是他们俩在办。”
崔羡安和牟岳,连忙规规矩矩地向曲天阔施礼。
“……小辈崔羡安,见过曲伯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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