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数次想着偷偷逃出去,我想自己闯出去,可是外婆的哭声咒骂声总是把我拉了回来。有一次我偷偷跑出去,好像…是十二岁?兜里的几十块钱的车费不知道是丢了还是被偷了,我蹲在街边,想了会儿,突然就想明白了,自己这么做和当年那两个人一样,太傻了。然后就回去了。嗯……高一那年,因为没钱了,家里人商量着,我去打工。是我大舅舅出了钱,让我继续读书的……”
对于亓初的大舅舅,宋知更之前从没听说过,只在那次亓初揍亓志远那次,提了一嘴。除此之外,宋知更只知道,那位大舅舅早已去世。
“我其实知道宋家的那位,一直在给外婆打钱,这笔钱被外婆藏了起来,有的给了亓志远,有的供我上学。我猜得出为什么会有这笔钱。我很感谢他。”
缓步走去烧烤摊的宋知更已经能看到在街边摊子上的亓初,他正抬起头看着面前无人的座位——宋知更想,他的眼睛即使那样亮,那样浅,即使自己坐在他身前,应该也是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的。
她似乎一直都没看清楚亓初,她对亓初有太多的不了解,甚至上辈子亓初的所作所为。
而宋知更在今天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一辈子的亓初都已经逃离了,还会给宋汝贤打钱,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亓初继续说着:“我大舅舅他信佛,可是却干着□□拳的工作,有几次打死了人,还让我背他去山上拜佛祈祷。他是个重情义的,即使我那么讨厌他,他还是为了给我拿钱买手机当人肉沙包。他最常说的就是,一家人就是相互亏欠的,这么纠缠不清的活下去……”
提着蛋糕的宋知更因为这句话,拳头一用力,吃痛的微微张开手,这才看到自己今天不小心伤到的手掌被紧握的手指而划破了结痂,血渗了出来。
她突然想起,那一生的自己以“女儿”的身份签下了宋汝贤的手术监护人同意书,匆匆赶来的周汝清一巴掌打在宋知更的脸上,质问她的身份。
想起这段模糊的记忆,宋知更突然耳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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