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卺酒入喉,并不辛烈,反倒像寻常酒酿一般甘甜。裴懿很是乖巧地双手捧着慢慢喝,一边喝一边偷眼瞧着梁昭衡——接下来要怎么办呢?他走了,对自己这新妇的名声固然不好;可他若是不走,这一夜该怎么睡?总不至于……圆房吧?

        裴懿终于慢吞吞地喝完了合卺酒,梁昭衡倒也没有催促她,只立在一旁静静地等她发酒疯。

        “小侯爷还走吗?”她仰起小脸笑眯眯地问他,两靥不知是因为施的胭脂还是醉酒的酡红,反添上几分娇憨之态。

        梁昭衡在心里暗自嫌弃她问得这般直白,却在看到她眼中隐约泛起的失落时,鬼使神差地应了一声:“不走。”

        “那妾身替小侯爷宽衣。”裴懿得了这句回应,似乎十分知足,搁下酒卺,起身抬手要帮梁昭衡宽衣解带。

        可是她清楚得很,梁昭衡这么一个平时碰都不让别人碰的郎君,今日也绝不会在自己手里乖乖就范。

        逗逗他罢了。

        梁昭衡退了一步。这件事,目前不在他所能妥协的范围之内。

        “我不习惯女子服侍,自己来就好。”

        至于同塌而眠这件事,则是妥协得很快——分开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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