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业盯着燕灼华,看了许久,试图想要分辨出她是否有别的意图。

        燕灼华只是继续那样平静地看着他的眼睛。

        凝滞的气氛持续了很久,秦子业也观察了燕灼华很久。看见她自始自终都半点儿不回避他的眼神,终于放下心来,拿过瓷瓶,打开来,喝了下去。

        略有些辛辣的液体顺着他的喉管流入,可没有几分钟时间,秦子业突然用手卡着喉咙,拼命地咳嗽起来。

        他的腹部,锥心刺骨的痛几乎撕裂他的身体。

        他震惊地抬起眼眸,望向燕灼华:“你刚才给我喝了什么?”

        燕灼华掸了掸衣角,微微一笑,从容不迫:“没什么,只是普通的鸩酒而已。”

        君言从来不是儿戏,而是口谕。

        燕灼华从没想着要自降威信。

        她当然会放秦子业出去,但是她从来没说过,他是会竖着出去,还是横着出去。

        秦子业直到这一刻,才终于明白,燕灼华刚才脸上眼里波澜不惊的平静,不是来自于诚实的安定,而是一种看死人的冷漠。

        她身边,程景宗面色镇定,没有半点儿意外。

        他刚才,也是这么打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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