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景宗静静地听着,手掌却一点点收紧成拳,攥得灼华的手生疼。

        “刚开始的时候,我什么都不会。小祖宗才一岁多一点儿,她还不太能嚼东西,只能喝些汤食。可是我们根本没有那么多米,那米汤熬出来稀得就像水一样。我不是一个好姐姐,我看着她饿得哇哇直哭,可是我却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燕灼华回想起悦华似乎还萦绕在她耳边的哭声,避开了头,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声音再次染上了哭腔。

        “寒冬腊月,可是我们一点儿炭火都没有。我、松露、泡芙、裴睿、还有苏嬷嬷只能坐成一个圈,把小祖宗放在中间,穿上我们所有的冬衣,然后裹上棉被,搓着冰冷的手脚,试图生暖。”

        桃夭殿外曾经大片的桃林,如今只剩下一棵,大多都是那个时候被裴睿砍了当柴火了。

        开头那两年,她还给予希望。

        她笨笨地把错都算在秦后头上,傻傻地想着,父皇只是不知道她们过的是怎样的日子,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会保护她们的。

        她多次去求见,却没有一次见到燕鸿。

        直到那一次,在墨华出生的一天,她当时发着高烧,几乎快死了。

        她醒来时,太医在为她看诊,可是父皇依旧没有来看她一眼。

        她睁开眼睛,等来了一道废去她长公主之位,加给燕墨华的策书。

        原来,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他认为早晚要把皇位交在秦后之子手里,而若是还对她有什么关注,很容易滋生她培养势力,和秦后之子抢夺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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