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舫内里,程景宗披衣坐在灯畔,手中的兵书却是怎么也读不进去。

        他清晰地记得,阖上眼睑的那一刻,他是双手将她轻轻推开的。

        其实,他知道她对他最大的误解在哪儿。如果这是其它任何一件事,他都会早早主动解释了,断不会硬撑着,她不问他不说。

        可是这事儿不一样——

        一件会从根本上否定他的人品和他们之间的一切的事情,她宁愿选择装聋作哑,也不肯问他一句。

        或许她是认定了他就是这样的人,又或许她无法信任与承担与他摊牌的后果。

        若是前者,他除了无奈,什么办法也没有。

        如果一个人已经认定了一件事,那就是把天大的证据甩在她脸上,她也不会相信。而他,也不屑去向一个认定了他人品的人去解释。

        燕灼华有燕灼华的骄傲,而这,是程景宗的骄傲。

        若是后者……

        程景宗合上书,关闭盛着夜明珠的匣子,独坐在漫漫黑暗中,墨发黑衣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一双凤眸,似乎闪烁着丝丝晶莹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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