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巧阁一行马车队伍在漫漫大雪中艰难地前行着。风月无情地侵蚀着雪地中的这一行人,很冷,即便是将马车帘子拉得再紧,冷风也会从极小的缝隙中跑进来,再钻入你的骨髓。
看不见月,雪太大了,没人能看得见月。
这里只有无边无际的皑皑白雪,那唯一的光落入地面化作雪芒刺着人的双目。赶车的人几乎不能辨认方向了。
这一行人人穿着的都是机巧阁的制度,为了方便行动,制服都设计得比较轻便单薄,由是,平日里训练有素的英雄好汉们都不禁哆哆嗦嗦了起来。
蓝政也不例外,他知道这个时候天山有暴风雪,提早把棉袄子都穿上了。从前他总是要面子,但如今发现保暖比面子重要得多。
蓝政摩擦双臂生热,他瞥眼嵇丞,发现他穿得单薄,但是整个人却不为所动,好像真的不会冷一样。
这一路上他们看不见别的景观,只有成天整日的茫茫雪色。蓝政和嵇丞同一辆马车,即便再讨厌他也想与他说一两句话,总不至于无聊死。
蓝政道:“喂!你不冷的么!”
嵇丞道:“还有多久到行云宫?”
蓝政掀开了帘子,那冷风见了空隙便以掩耳不及迅雷的速度钻了进来,他们的衣服上马上又沾了风雪。
他敛起半只眼睛,运行体内的内力,尽可能让眼睛达到“极视”的状态,因为只有这样,他的视野才能不受这残暴的风雪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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