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开始凝固,他慢慢地走近以沐,他的身子有些僵硬,步子也有些不稳,他并不是因为害怕才这样,以前也不是没有干过这事儿,眼前只是个小女孩儿而已,根本没有什么反抗能力,但是她只是个女孩儿啊,官兵心里有些矛盾,他的家中,也有一个这般大的女孩儿,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几天前的场面:

        “才这么点儿饷银,够养活一家老小吗?”低矮破旧的房屋正中,一个妇女一手叉腰一手晃着粗布钱袋大声呵斥道。

        在屋子的一角,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妇人无声地抹着眼泪,而另外一边,一个小女孩正大声地哭着,男人替女孩儿擦着眼泪小声地哄着她。

        “老娘当初怎么看上了你?想当年上门提亲的人不在少数,爹娘想着嫁给你即使不能吃穿不愁,至少也没人敢欺负咱,现在倒好,饷银养不活一家子,连丫头在外面被欺负了你也不敢上门理论,嫁给你有什么用?”妇女越发骂得起劲,男人只顾给女孩儿擦泪,也不回应。

        老妇人被妇女的话气得一边用拐杖敲打地面一边咬牙切齿地道:“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

        官兵回过神来,距离以沐已经只有三四步的距离了。他满腔的怒火:生活上不能让妻满意,家庭上不能显露男子气概让家母满意,作为一个在外可以抬头挺胸在家却只能低头不语的男人,他需要发泄需要干些什么来证明自己。于是他心里的矛盾一下子化为乌有,变得有些迫不及待。

        小沐虽然一直小口小口地喝着茶,显得若无其事,但是她一直暗中观察着官兵的神色变化,一只手紧紧地揣着藏在腰际的匕首。她自从几年前到了不定居之后才开始习武,幽南认为作为一个女子,武功浅尝辄止就好,因此也未曾要求小沐勤加练习。

        官兵停在了以沐的身后,扬起的大刀就要落下来,小沐抽出了匕首,周围的茶客都屏住了呼吸,这时“哐当”一声响打破了静寂,小沐诧异地看去:只见官兵的刀已经落在了地上,刀的旁边,是一根筷子。

        官兵不明所以地看着小沐,小沐举着的左手正握着一把刺向官兵的匕首,显得有些尴尬。

        小沐有些紧张,她的手心都是汗,她身子崩得紧紧的,看着四周朝着自己围过来的官兵,而身边的茶客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自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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