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夏芯站在地头看着一天的成果,那堆只装了半架子车的玉米棒子,筋疲力尽且欲哭无泪。

        她已经尽力,虽然占了原主的身子,但她毕竟不是原主,苍天可鉴,她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从小在城市生活、从没干过农活的幸福娃儿,所以原主原先能吃的苦,她现在实在吃不了。

        一天下来,玉米杆儿上细长的叶子划拉的皮肤火烧火燎的疼,额头汗珠流进眼里,蛰得眼睛红彤彤的。

        地里的蚊子又大又黑,被它咬一口,能起一个很吓人的大包,痒的忍不住了,她就用手挠,挠的时候,光顾着止痒,手劲儿一重又给挠流血了,身上出的热汗流到挠破皮的地方后,又是一阵燎肝燎肺的蛰疼。

        血流到最后结成痂,结痂的地儿又痒了,又挠,又流血,又结痂……如此往复循环,夏芯露在衣服外的皮肤没一块儿是全乎的。

        这些还不算,她摸摸饿的“咕噜噜”响的肚子,早上从家里拿出来的两个红薯面馍早就吃完。

        红薯面馍这玩意儿,曾经在她的世界里以为是个好东西,粗粮、富含纤维素、营养、促进大肠蠕动。

        但前提是红薯面馍只能吃刚从锅里蒸出来的,软乎乎甜丝丝的,口感不错。

        李桂花怎么可能让夏芯吃刚出锅的,她从家里拿出来的那就不叫红薯面馍,那就是两块儿硬邦邦的石头,咯牙的很,好不容易嚼碎了往肚子里送,经过喉咙处,跟硬生生往里送刀片似的,粗涩难咽。

        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夏芯想到谋划了一半的逃跑计划,只能先忍受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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