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禾摇摇头:“我们回家吧好不好。”

        顾晖没说话,抬手招了辆车把人塞进去,自己也坐进去。

        车子飞速驶离原地,西禾凑上去靠进他怀中,顾晖顿了顿伸手把人揽紧,他望着窗外漫天飞雪,脑海中想起的却是临死前女人的那张脸。

        苍白病态都掩饰不住的倾城绝色。

        她笑得肆意:“小家伙,你是不是很恨我呀?”

        他那时只有七岁,却明白,这个女人得了绝症,活不了了。

        这个生了他,又把他抛弃的女人,马上就要死了,从今往后他就是没有妈妈的孩子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眶掉落,砸在地上,小少年却紧抿着唇,倔强地一声不吭。女人却觉得好玩似的,抬手刮了一下伸进嘴里尝了尝,嫌弃:“苦的。”

        他想说,胡说八道,眼泪明明是咸的。

        可心里太难受了,酸酸胀胀,他用了极大的毅力才让自己不要哭出声。

        女人懒懒倚靠在病床上,她不愿意化疗,一头青丝如瀑,五官精致绮丽,她半眯着眼打量着眼前无声落泪的孩子,这是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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