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氤氲间,男人卸去商海沉浮的肃杀之气,清隽的面容越发明晰,显得无害又纯良。

        “我,我去护个肤……”

        明澜一把将红本本塞到枕头底下,虽然脑袋一片浆糊,但不妨碍她开溜。

        然而,猛兽怎么可能放走到嘴边的猎物?只轻轻地伸出爪子拨弄一下,怂叽叽软绵绵的小兽就又回到了他的支配范围。

        “先别护肤,一会儿还得洗。”段修研把头发擦得半干,懒懒地瞥了一眼,“我不喜欢吃护肤品。”

        明澜:“……”

        真有种上考场前的煎熬。

        思来想去,她索性往后躺倒,自暴自弃,假装自己是海上的一截朽木。

        床边因为重物向下凹陷了一块,被子和棉质衣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因为夜深人静,一切声响都分外清晰。

        忽然耳边传来一声轻笑,“高考时,你都没这么紧张。”

        “不,我,我叫不紧张……”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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