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洹非见她安静下来,不那么暴躁,又撤回了手。
祁颜暗自松了半口气,又听那凉薄的声音道:“你说的很对,本君不打算记起过去之事,只想听你说。”
于是剩下的半口气就哽住在胸口,不上不下,堵得慌。
苍天哪。
你做梦、你妄想。
祁颜心内恶狠狠地反驳着,闭上眼顺了顺火气,感觉好点以后想坐起身,没想到洹非又轻轻往回带了带,她一个不稳,再次跌回神君怀里,头磕到洹非肩膀上,一阵眩晕恼火。
“你以为这是在拔河??还玩上了??”祁颜怒不可遏,也不管对方是不是位高权重修为厉害的上古遗神了,揉着脑袋就是一阵诘问。
却听到头顶上传来极轻的一声笑,虽然像是滑过耳旁的一缕风,但祁颜却顿住了。她记忆中,好像从未听过洹非这样笑。
洹非一直都是高高在上需要仰视的人物,她努力靠近,哪怕跟在他身旁近在咫尺,却始终走不进他心里半步,也从未见过他情绪波动,哪怕他逐自己出瞻祝,也都是公事公办的语气,像是在宣读看不见的材料。
也就是那次,祁颜忽然觉得,也许真的有天命,像一本书,写着每个人命星的速度,方向和节点,每时每刻都会变化,不变的是最后的终点。
可惜谁都无法看见自己的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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