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烟灰缸,一小片血泊,跪在地上埋头擦地板的佣人,微微低着脸的黑衬衣青年。

        这一切让他的大脑当机了。

        “程谨言?”程子轩愣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满脸轻蔑与诧异,“你怎么在这?”

        “妈,你就这么让他进来了?”程子轩冷冷看他,震惊过后,又回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一切,“你明明知道,他已经害得整个程家都乱套了!”

        那么厉害的女人,被自己的儿子劈头盖脸训斥一通,却连话也不敢说,脸色涨红。

        程子轩大踏步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哥哥,目光冰冷嫌弃似在审视一只饥饿受伤的野犬。

        “父亲,您先消消气。”后者终于动了动唇,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不顾自己额角的血迹,弯腰捡起那碎了一半的烟灰缸,重新端到父亲面前。

        程宏卓脸色阴晴不定,眯眼看着自己的长子终于主动示弱,冷笑一声,把烟头狠狠摁灭在染血的烟灰缸里。

        “今早跟你吃这段早饭,还真是奢侈。不是钱,而是我的时间。”程宏卓厌恶打量他,“说说吧,你今天来,到底有什么事?”

        “父亲果然聪明过人。我辛苦打点好了一切,好不容易才替子轩免了牢狱之灾。子轩险些坐牢的事,我谁都不会告诉,请父亲放心。只不过,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些年我把崇明一手做起来,经商的道理多少也懂一点,希望父亲能给我一个为您分忧的机会。”青年笑容浅浅,“请您准许我进入卓峰集团做事,不知您同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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