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到了。那就是,已经丢了的东西,就不要再去寻找。”她对着镜子看自己的颈窝,板着脸道:“尤其不要做梦去牛奶星找,那里到处都是喝剩下的半盒牛奶。”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药片,看了好一会。他审视药片的眼神好似在审视某种古怪又有毒的东西,“我上次吃这种退烧药的时候,好像还是在八岁。那时我的母亲刚刚搬出程家,父亲生意忙得很,顾不上我,每次生病我都是忍一忍就过去了,有次烧得实在太高,就去药店买了这种退烧片。”

        “那有用吗?”她冷静道。

        他终于端起那杯温热牛奶,仰头喝下药片,笑,“当然有用。至少它会让我很嗜睡。”

        “知道吗,白小姐?我常常觉得,自己总是判断失误。”他换了只手端玻璃杯,微笑,“我母亲车祸死的那天。她说她的人生已经一无所有了。这也可能是她这么决绝的原因,可你知道吗,白小姐,我的日子也并没有多好过,我在家忍受继母的侮辱,和她那个似乎生来就高人一等的小儿子。无数的人都对我说,我被我的父母抛弃了。一无所有的人明明应该是我。可我是绝不会死的,因为至少我还有她,我的母亲。”

        他安静抚摸花猫柔软的腹部皮毛,“可她却就那么毅然决然地自杀了,毫不犹豫好似只是去买支冰激凌。似乎,在这个世上,我所看重的人,在他们心中,我却总是并不是那么重要。”

        电视播放着画面,热闹嘈杂。

        手里的玻璃杯越来越冷。

        她就那样沉默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来,摸了摸他的额头,正在发烧的青年明显比起从前要温顺乖巧许多,像极淋了雨蜷缩在屋檐下的野犬,很安静,安静地好似已经死去。

        她从身后拥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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