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势太大,他费了好大力气终于甩开吴颂的手下,找遍了整栋金熙酒店,终于找到一间紧锁的储物间。等他撞开门,屈膝跪坐在地上的年轻女子一身红裙被血浸湿,浓密漆黑长发垂在侧脸,嘴被贴着胶布,只能大大睁着一双眼睛看他。那是怎样的一双眼,掺杂着惊慌和恐惧,令他整颗心脏骤然刺痛。

        他本想忘记她的。

        那夜的火实在太大,他几乎都要以为自己会死在里面。

        而就在刚刚,他终于知道五年前的一切来龙去脉,即使遭受过这种事,她却依然对他温柔,甚至承受着他的多疑,自始至终,都从未对他讲过哪怕一句怨言。她当初跟他分手,会不会也是被肖楚威胁?而他是如此的愚蠢,愚蠢到竟然听信了肖楚的挑拨,怀疑她,利用她,欺骗她,试探她,最后,逼她分手。

        他是如此的愚蠢……

        刹车猛地踩下!

        司机行人都注视着他,喇叭鸣笛声不断。

        他这才恍然惊觉,自己闯了红灯,此刻轿车停杂川流不息的十字路口,在柏油路上留下一串漆黑并伴随烧焦气味的轮胎摩擦轨迹,他紧紧握着方向盘,修长手指冷汗淋漓,重重摔回原位。

        刚刚的一瞬间,安全带几乎把人勒断气,短暂的窒息后,肺泡再次疯狂涌入新鲜空气,他深深地呼吸着,却愈发惊慌。他迫切需要那种被束缚住的感觉,哪怕窒息,也比现在要好。现在这种仿佛孤零零飘在海面上的感觉,什么也抓不住,连根稻草都没有……

        那种仿佛要失去什么的钝痛像潮水涌来,熟悉的失去的感觉。十五年前他就体会过一次,母亲在他眼前自杀,现在,他终于要失去白薇了。

        不……他不会失去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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