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担心吗?”夜蛾正道问。

        “不担心哦。”五条悟笑嘻嘻地说,修长的腿翘起来后就开始晃来晃去,“她那个人,还不至于被一群老头子逼迫到恼羞成怒的地步。”

        夜蛾正道其实挺想问他,既然你不担心你的老朋友,为什么昨晚大半夜地还跑来找我做资料?今天还专门来这边等人结束问询会?这态度根本是要给归一那孩子的问询会保驾护航嘛!

        最重要的是——悟,你什么时候那么傲娇了啊。

        “这样啊……”夜蛾正道压下内心困惑,摸了摸自己的络腮胡,脑袋偏向窗户那边的会议室,“说起来,我觉得她这次回来时头发好像变得更红了。我记得十三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她还是黑发黑眸的正常外表,顶多是几缕红发看起来像是挑染……现在咒力已经外溢到了这种无法掩盖的地步了吗?”

        银白色短发青年咧开了嘴,没有说话。

        “比起问询会,我更加担心她本身。”校长沉闷地说,“在十岁那年不自觉的情况下对着己身下达了‘束缚’,在这种自残性质的惩罚之下,她的咒力根本无法100%发挥出来。”

        “我知道啊……我知道的嘛。”五条悟终于开口了,只是这位最强的咒术师的语气似乎也有点郁闷,“归一就像一个打满了二氧化碳的可乐瓶子,想喝前晃荡几下,咒力的泡沫就从瓶口缝隙里涌出来一点,搞得人手忙脚乱的。但真正的大部分咒力都还是液体状态,被封禁在瓶身里无法出来。”

        “……你这比喻还真奇怪。”夜蛾吐槽道。

        “哈哈!但是很精准啊!这样就够啦!”五条挠了挠自己的白发,换了个更舒服的葛优瘫姿势坐着,“这个‘束缚’是她自己对自己下达的,本质并非是传统的‘获取更多力量’,而是为了诅咒自身、惩罚自我——她心里有愧,解开‘束缚’的人只能靠她自己。而亲缘上的愧疚可不是那么容易跨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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