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可桉离开阳台走进宿舍,把门窗关紧,窗帘拉上,宿舍里只留一盏淡黄色的台灯。

        他蜷缩着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台灯的光晕照在他的脸上,半明半昧,躁动的分子混进了空气,漂浮在房间里的每个角落,侵袭着他的耳朵和眼睛,连同他脑子里的复杂纷乱的想法变得无限活跃,飞速静地串联出一个个奇妙的猜想,组成无懈可击地推演公式,它们蛰伏在他的脑海里,却全然不想出来,不愿意被写在纸上,也不肯被键盘敲击成字,它们只盘旋在他的脑海里——他的脑袋如同被烧红的针扎过一般剧痛无比。

        苏可桉蓦地睁开眼睛,浅色的瞳孔在台灯昏黄的光线下泛着金色的光,神秘、冷漠、没有感情。他看到冰冷旷大的实验室里,成排巨大的仪器和满屏复杂的数字,从白天到黑夜,从冬天到夏天,从幼年到少年……只有它们为伴。

        下一刻,他耷拉下眼皮,遮住了眼睛里的狂躁和痛苦,只剩一副半睡半醒的姿态。

        他打开抽屉,拿出几板包装少见的药,手指动作翻花似的将药丸全部取出放在手心,接着,倒进嘴里,就着旁边热水杯里的水咽了下去。

        咕噜咕噜几声,喉结滚动,他皱着眉吃完了药,而后眉心渐渐舒展。

        他垂下头,脊背微躬,依旧耷拉着眼皮,长睫在灯光的投射下落下一片扇形的阴影,遮掩住了眼睛。

        滴答滴答。

        手表的秒针转动的声音模糊传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