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帝走后没多久,宴帝的赏赐就来了,陈泽跪地接旨,说真的,他最不喜的除了宴帝,就这个规矩了,他得尽快完成任务,然后赶紧离开这个世界。
和晏恒冰去主衣局的婢女回来了,跟陈泽低声说刚才的状况,因为是陈泽安排的,所以主衣局不敢提钱,但是难免不会在料子上做手脚,他让婢女明天再去看看料子,婢女应下。
因今日在床上躺多了,现在还没有睡意,只好披件披风出去吹吹风,吓得紫楉立刻跪在地上,让陈泽三思,陈泽无法,也知道自己身体弱,今日还发了热,也不好再去吹风,有些惆怅,这让人看不到盼头的日子。
在美人塌上翻看从怀家带来的书籍,封面是很简单的几个字:虫类大集。但是只好仔细看过就会知道这个是养蛊的书籍,在怀家原身虽然不受宠,但是也还是锦衣玉食的,想去什么地方、想要什么都会被满足,这一点,比宴帝做得好。
烛光慢慢小了下去,他揉了揉眼,看了一眼一直在一旁伺候得紫楉,让她回去休息后便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缓减一下双目得疲惫,想着这养蛊首先就要有毒虫,这宫中别说虫子了,一点灰他都看不见,当真是一点盼头都没有啊。
想着他就放下窗子,熄了灯回去睡了。
这两日陈泽都是这样子度过的,知道传来宴帝的旨意和七皇子,陈泽和晏恒冰跪在地上领旨谢恩后被紫楉扶着站起来,对胡公公淡笑:“有劳胡公公了。”说后就让紫楉送胡公公出去,紫楉送胡公公到门外就塞了一包银两给胡公公,胡公公笑着收下后就走了,见胡公公走后紫楉就回来复命,听胡公公收下银两后便点了点头。
银两是陈泽最不缺的东西,除了怀家给的万两黄金和一些宝物,还有宴帝给的聘礼以及赏的东西,可以说陈泽这里什么穷得只剩下钱了。
他让紫楉去自己得库房里取几匹好的布料再去给晏恒冰裁几件衣裳,紫楉领旨去了,陈泽便让一直站在一旁不语得晏恒冰坐,问他可识字。晏恒冰死死得盯着他,好半响才回:“不曾识字,儿臣去吕国时才五岁,吕国国主不曾让儿臣识字。”
陈泽倒茶得手微顿后又恢复平常,他给晏恒冰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说:“不妨事,现在学也还来得及。”
晏恒冰看着推向自己面前得茶水,目光网上移就是陈泽那双端着杯子的手,当时脑海中就浮现出了这么一句话:一双十指玉纤纤,不是风流物不拈。他之前在看到这句诗词的时候还想到底是怎样一双手能有这般美,现下想来,只有眼前这双了。
陈泽被晏恒冰看得一愣,目光追随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有什么问题么?他轻轻放下杯子,看着晏恒冰,晏恒冰掩饰的拿起杯子抿了一口,心想那双手是真的好看啊,这么好看的手,砍下来放着应该会更好看吧。
陈泽的目光被晏恒冰的手所吸引,他的手和自己的不同,原身好歹是养尊处优惯了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而晏恒冰的手,说他是一国皇子那指定有人不信,不过要说他是哪家仆人那是有人信的,无他,只因为晏恒冰那蜡黄消瘦的脸和满是口子以及化脓的手,他轻声叹了口气,轻声问他:“饿了么?”
晏恒冰放下杯子,嘴唇微抿,他在吕国的时候就是吃一顿没一顿的,通常都是今天吃了一顿,明天或者明后两天都会没有吃的,还要被人差使着去砍柴挑水洗衣扫地等杂物,跟他前去吕国的太监都是死的死和伤的伤,自己都活下去的可能,那定是没人管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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