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睿站在富丽堂皇的大厅中间,看着上首坐着的老人,极力在脑海里搜寻幼年对父亲的一丝丝印象。可惜,一点都对不上号。
印象里的父亲是一个穿着哈族袍子,戴着小帽,满脸胡子的红脸堂的汉子。
他喜欢抱着自己坐在篝火旁看妈妈跳舞,有时还会抱着自己在马背上奔驰,妈妈骑着另一匹马跟随左右。
总之,小时候的印象,似乎只有父亲的怀抱,但是父亲的面容却是模糊不清。
眼前的老人,已是白发苍苍,坐在轮椅上,似乎不利于行。面孔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英俊模样,没有大胡子也没有红脸堂,坐在那里可以看出身材应该是高大的,但是枯槁消瘦,也没有记忆中那健壮的模样。
老人向她伸出手:“哈娅!孩子!过来让阿爸看看!”出口是有些生硬的哈族话。老人眼中有泪光,面容慈祥又期盼。
哈娅也禁不住泪如泉涌,自从埋葬了阿妈,哈娅再没有用哈族话与人交流过了,这么多年,小时候的记忆已经被自己刻意尘封了。
岑军握了握哈娅冰冷颤抖的手,在老人期盼的目光中把哈娅往他面前送了两步,自己并不上前,鼓励的拍拍哈娅,闪在一旁。
“孩子。。。过来!让阿爸好好看看。”老人伸手拉住哈娅的手。一瞬间温暖的力量让哈娅忍不住顺势蹲下身子,老人温柔的抚上哈娅的鬓角,年老干枯的手指,颤颤巍巍的在发迹里摸索了一阵,“捣蛋磕出来的伤疤都还在。。。”
“阿爸!”哈娅终于哭倒在老人膝头。是的,她鬓角的头发里藏着一个“大疤”,那是小时候顽皮乱跑,不小心摔倒,磕在奶桶沿上了。当时豁开很大一个口子,血流如注,是阿爸紧紧抱着自己,一手还捂着自己的小脑袋,骑马飞奔去找大夫给包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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