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妙兰也是有备而来,在祝银屏把她扶到更衣房、替她擦干净手心的功夫,丫鬟阿榕已经从蒋府的马车上给她取来了一套干净的衣裳。

        祝银屏坐在隔间外头等待蒋妙兰更衣,织物窸窸窣窣的细小声响,让她繁杂慌乱的心渐渐冷静下来。

        昭月郡王夏瑾……他为何会来到这秋千会?

        本朝异姓封王者只有寥寥数位,封地也大多在遥远荒僻之地,平日里存在感很低,不过独独昭月郡王是个例外。

        昭月国不仅地势险要,为国朝镇守着西南要冲,还掌控着云贵两地的铜锡矿,产量可以占到全国一半以上。

        也就是说,这位年轻的夏郡王,既有权又有钱,关起门来当土皇帝,连紫禁城里那位也要给他几分面子,有时逾制离开封地,虽不合法度,举国上下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所以便养成了个残忍跋扈的脾气么,自诩风流,当全天下的女人都会围着他打转……祝银屏恨意难平,双手紧攥,把裙子都掐出了几个褶。

        可是,昭月国远在西南,便是夏瑾也并不能经常出来。一直到元德七年冬月,前世的祝银屏才忽然听到许多关于夏瑾的消息。那时城里盛传昭月郡王年轻俊秀、仪表堂堂,更是雅擅风流、出手阔绰,将珍藏的许多海外名香带到了品香会上供人欣赏。

        也是误信了人言,她接到品香会邀请才会欣喜若狂,不顾陶子谦反对,宁可和他闹翻也坚持要去参加品香会。结果……

        祝银屏轻蹙起眉头。

        前世……在秋千会上,好像确实有人谈起过夏瑾,只是她当时没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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