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站在珠钗前,指尖只差一两寸就能触到那颗温润圆融的宝珠,翠儿伺候她换衣裳时,这个念头在祝银屏心上翻来覆去,挥之不散。

        那又怎么样呢?

        她问自己,暴怒之后,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陶子谦也不过就在一墙之外,也不再属于她,他们之间隔着两世的纠葛,像隔着她此生再也跨不过的鸿沟。

        我其实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祝银屏气鼓鼓地想。

        如果不是钟情于他,谁家未嫁的女儿会去打听一个男子的婚嫁情况?又有谁会三番五次到他家铺子里,只为和他见上一面?

        陶子谦又不是傻子,相反,他是人精中的人精,她这些的大胆举动,祝银屏不觉得陶子谦会不懂其中用意。

        那么也就是说,陶子谦看穿了她的一举一动,却偏不接招,让她进退无据……

        这个混蛋!他还不愿意了!

        祝银屏把气都撒在了陶子谦给她选的那条褶裙上,双手紧紧绞着衣带,白嫩的手指上都勒出绛红的印子。

        比起气陶子谦不为所动,祝银屏其实更气自己的无能为力。她又不是个男人,没有陶子谦那些明里暗里的手段,能强行结上一段在世人眼里并不般配的姻缘,她连见陶子谦一面都要绞尽脑汁,等上十天半个月才行……

        祝银屏越想越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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