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来,她当初能杀死夏瑾完全是个意外。

        前&;世为了举办品香会,惠风园角楼被当成临时的仓库,提前&;十几天就堆满了各种佳酿,其间大概是守园子的人按捺不住,前&;来偷酒喝,临走时又没有封好酒坛子。

        祝银屏和夏瑾在扭打中碰翻了灯,火苗落在许许多多的陈年老酒上,立刻燃到爆裂。夏瑾见势就要&;逃走,也是凑巧,祝银屏当时正顺手抡起一个酒坛子朝他头上扔,酒坛子重,她当然是没扔准,不&;过坛里残存的酒液却泼了夏瑾一脸——

        火势上窜,当即就把夏瑾烧了个面目全非。祝银屏抓住这个机会,扑上前&;去,用全身的力气把夏瑾的头往火堆上按,这才让他没法呼叫,最终烧成一具干尸……

        当然,祝银屏自己也没能逃出去。那时是初冬,西风猛烈,天干物燥,等她对付完夏瑾,整个人累到虚脱时,才发现火势蔓延到角楼各处,出路已经被封死。

        自己犯蠢被人陷害,临死前&;能报复夏瑾,祝银屏无怨无悔,唯独恨自己连累了陶子谦,还&;有一点遗憾——

        遗憾袁继业跑了。他帮夏瑾牵线搭桥,诱骗祝银屏到角楼来,自己却站在远处望风,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这一次,连你也绝不&;放过!”

        祝银屏冷冷地想,她从长长的面纱下拿出一只酒壶,那是刚刚趁人不注意,从侍酒台上偷来的。祝银屏扬起手,把带来的耗子药全放了进去。

        做好了毒酒,她摘下帷帽,迎着园中人异样的目光,朝园子中央的贵客坐席走去。

        到了这个时候,她的心&;情反而是平静的,头脑冷静地思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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